“唐知青，赵哥会对你温柔的！”

“别过来，再过来我要叫了！”

“呜呜……

禽兽！

陈卫民脚下一滑，差点又被枯树枝绊了一跤。

不对头！

自己不是在商K和妹子交流人生，喝的正上头，怎么去了一趟洗手间，就到了荒郊野岭？

一人多高的芦苇荡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
芦苇荡边的小树林里，三十岁出头的男人，一脸猥琐的扑向二十岁出头的女知青。

女知青名叫唐欣舒，是城里下放来的，又高又瘦，皮肤白皙。

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配上乌黑的长发和精致小巧的五官，屯里的人都喊她狐媚子。

不过，屯里的男人没几个敢亲近唐欣舒的。

唐欣舒的爹妈在城里，都是被带上纸帽子游过街的，出身有问题的人……

这是1977年，北大荒！

开荒收尾，农场建设的最后两年。

粮油肉布……需要凭票定量供应。

有钱没用，那是资本家，要批斗，贫中下农才是好出身。

工农子弟最光荣！

一年后，就是改革开放。

陈卫民的脑海里，嗡的一声，不属于他的记忆，疯狂涌入。

这幅身体的原主，也叫陈卫民，今年21，打柴的时候碰巧在小树林里遇到了唐欣舒被欺负，热血上涌去阻止，被踹了一脚，脑袋磕在石块上晕了过去，换成了现在的陈卫民。

“你认命吧！乖乖的从了我，把我伺候舒服了，保你不用再挨饿，以后吃得饱饱……

“我爹是大队民兵队长，你要是不听话，我天天带人去牛棚折腾你，看你能撑得住几天？”

对唐欣舒毛手毛脚的是赵胜强，才三十岁就已经地中海，屯里人都叫他“赵秃子”，是村里有名的无赖。

赵胜强整天游手好闲的打逛逛，还能混个满工分，全仗着他爹在大队当民兵队长。

屯里人明面上不敢得罪赵胜强，但也没有哪户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，他打了三十多年的光棍，早就憋坏了。

唐书欣下放到屯里的第一天起，赵胜强就盯上了她。

那白净的皮肤，窈窕的身材，屯里没一个娘们儿能比得上！

今天可算是逮着唐书欣来芦苇荡割草，落了单，赵胜强把唐书欣堵到了小树林的山旮沓里。

“救……救命啊！”

唐书欣拼命的挣扎着，可背后就是陡峭的土坡，她逃无可逃。

刚才路见不平的陈卫民，也被赵胜强一脚踹翻，晕了过去，现在还有谁能到这偏僻的小树林来？

“住手！”

就在唐书欣绝望之时，陈卫民的喝声再次响起。

陈卫民呸了一口嘴里的烂树叶，“赵秃子，你个狗日的敢踹我？”

原来的陈卫民真是没出息，生得人高马大，在家里却是窝囊的很，被嫂子欺负的连一口饭都不敢多吃。

出工来林子里砍柴，也是饿着肚子的，被赵胜强一脚就踢翻。

现在的陈卫民可一点不惯着赵胜强，“你爹是民兵队长，我二爷爷也是卧牛屯的老村长，我怕你？”

赵胜强有点懵。

陈卫民这小子平日里一棍子打下去憋不出一句话，今天吃错药了？

“陈卫民，我现在要干啥你也看到了，和你没关系，你最好别管闲事。”

“你要不长眼，我今天就给你开了瓢，见了红再收拾这个女知青。”

说着，赵胜强拾起了一个石头，目光狠辣，作势要打陈卫民。

“老子手上的柴刀，能砍柴，能砍山里的豺狼，也能劈了你这个禽兽！”

“你踹我一脚，我给你一刀！闹到大队去了，看咱俩谁蹲大牢！”

陈卫民嘴上一点不怕，脚下有点发虚，那是饿的。

上山前他只吃了半个窝头，这时要让他跟赵胜强打一架，肯定吃大亏。

但他赌赵胜强不敢动手。

欺负唐书欣，是因为唐书欣下放到卧牛屯，出身差，没人撑腰。

赵胜强果然犹豫了，这年头耍流氓和打架，哪一样都是大罪。

陈卫民是个窝囊人，但陈家不是。

陈家在卧牛屯生活根深蒂固，族里人不少，还有老村长在。

真和陈卫民闹大了，赵胜强理亏，他爹也保不住他。

“行！”

“你有种！”

赵胜强见吓不住陈卫民，只能作罢，狠狠骂道，“今天我不跟你计较，有本事你跟着唐书欣一辈子。”

“唐书欣，老子把话挑明了，你最好想明白点，躲得过初一，躲不过十五！”

“看你能躲几天！”

他猥琐的眼神，在唐书欣身上扫了几眼，怪笑着走远了。

赵胜强的身影刚消失，唐书欣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抱着膝盖呜呜的哭起来。

“谢谢你……呜呜，今天要不是遇上你，我真活不下去了，呜呜呜……

陈卫民看着梨花带雨的唐书欣，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
不过也还没等他开口劝慰，唐书欣就自己又扶着土坡爬起来了。

原因无他。

咕咕——

饥肠辘辘的肚子叫，同时从陈卫民和唐书欣两人的身上传出来。

这年头，都不好过啊！

连哭自己命苦的时间都没！

“陈大哥，我得去割草了，太阳下山前我得割一大捆青草背回去，回去晚了就没饭吃。”

“你的恩情，我记在心里，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。”

“去吧，我也得赶紧去弄一捆柴，回家吃饭。”

陈卫民的境况，也就比唐书欣好一点点，照样饿肚子。

出来干活带干粮？

这种美事不是他们能想的！

“等会儿我砍好了柴，回去的时候你要没割完草，我给你帮忙。”

“谢谢陈大哥，你真是个好人！”

唐书欣理了理散乱的头发，捡起路边的镰刀，一溜烟的跑出小树林，回到芦苇荡。

陈卫民不敢耽搁时间，累了个半死砍了半捆柴，又捡了一些干柴，凑成一大捆背起来。

还真特意绕了点路，在芦苇荡里走了小半圈，看得到被割过的香蒲草和芦苇，却没见唐书欣人。

估计已经回去了。

陈卫民也慢慢接受了回到70年代的事实，背着柴回家。

75年的北大荒，经过数十年的艰苦开垦，即将变为日后为人所熟知的黑土地粮仓，遍地都是宝贝。

而三年后全国的形势迎来大变，改革开放要来了。

种田，亦或是搞其他的副业，都有大把发财致富的机会。

关键是看怎么干！

既要走在人前，抓住机会。

又不能太冒头，被抓了典型。

咕——腹部再次传来一阵空虚，饥饿带来的疲乏和心慌，让陈卫民都有些视线恍惚了。

发财致富先靠边站，吃饱饭才是眼前大事！

“饿的头昏眼花了？”

眼前的芦苇荡，变成了一汪清泉。

一片荒野，变成了黑黝黝的土地！

这啥呀？

陈卫民揉揉眼睛。